2023年8月,我初到贵州省赤水市大同镇天桥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助理。那时暑气未消,山间竹林郁郁葱葱,水泥路旁连片的黑色菌棚格外显眼。村书记告诉我:“这里面是咱村的宝贝——红托竹荪,有‘中皇后’的名头哩。我们村今年种了600亩,农户‘家门口’就能挣到钱,人均一年能挣万把块!”说话间,他眉头轻轻一皱,“就是今年不少农户的菌床出了问题,产量上不去。”这句话,成了我到天桥村后的第一个牵挂。

郭皓昱(右一)帮助村民采摘竹荪。张鹏 摄
带着这份牵挂,我找到了村里种植能手张大爷,我揣着笔记本凑过去,开口问了竹荪种植的事,张大爷重重叹了口气:“竹荪可娇贵得很嘞。你刚来,怕是摸不透它的脾气哦!”我蹲在菌床边,看着湿漉漉的菌料上零星冒出的白色菌丝,手上沾满腐殖泥土,真切感受到“民生”一直都藏在这些细碎的难题里。而张大爷的叹息,只是全村种植困境的一个缩影。
为摸清情况,我跟着村“两委”干部,揣着笔记本挨家挨户钻菌棚。张婶家的菌棚闷热得很,长出来的竹荪又细又短;王大叔家的出菇率比前一年低了三成……我把这些问题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,这些村民的急难诉求,也压得我心里沉甸甸的。
光着急没用,得找法子。我梳理研究生阶段所学的农业技术知识,结合当地气候特点整理出初步解决方案,又赶紧联系市农业农村局。第一次请专家来村里,我跟着跑了8个菌棚,手里的笔就没停过:“菌床要铺15厘米厚,含水量控制在60%左右,通风时间选在上午10点前,避开正午高温和傍晚湿气……”专家还提醒,赤水的竹林资源丰富,竹屑、木屑都是优质菌料,只要配比得当,能提高红托竹荪的品质。
技术再好,落不了地也白瞎。我和村“两委”干部一起,把专家的技术要点整理成通俗易懂的明白纸,挨家挨户发放。针对种植户的个性化问题,我们组建了3个帮扶小组,定期钻进菌棚手把手教大家调温、控湿、翻料。半个月后,全村已有70%的菌棚恢复正常出菇。几天功夫,菌棚里重新热闹起来,淡淡的清香顺着棚缝飘出来。
回顾这件事,从最初密密麻麻的问题清单,到后来逐条细化的技术要点,再到现在村民的增收账,我突然读懂了“把论文写在大地上”的真正含义。
责任编辑:俞玺勍 车婧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