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,猪肉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“香”。
但一旦走出国门,许多华人会遭遇一个共同的“文化冲击”——为什么这里的猪肉如此腥臊?
这股味道,在海外留学生的吐槽里最为猛烈。
网络评论区里,“留子们”发出了不少对臊猪肉“声泪俱下”的控诉。那么,这股腥臊味究竟从何而来?
臊味竟是因为“来者不骟”?
这股让无数海外游子梦碎厨房的“臊味”,有个学名叫作公猪膻味,是由雄烯酮和粪臭素两种物质造成的。
前者是公猪性成熟后,睾丸分泌的产物;后者则产自猪大肠的微生物分解物,从名字看就非常直白了。
其实,国外猪肉的味道如此“来者不善”,主要是因为部分国外养殖户“来者不骟”。
在国外,尤其是欧美国家,出于对动物福利、生产效率(阉割后可能会造成瘦肉率降低、采食量增加)等考量,猪的阉割手段被弃用或受限。
省去了这一“净化”流程,性成熟公猪体内的雄烯酮水平就会飙升。
雄烯酮和粪臭素均为亲脂性物质,在肝脏中代谢,部分沉积在脂肪中,最终导致猪肉带有臊味。
而中国养猪业,自古就深谙“欲食其肉,先净其身”的道理,给猪阉割被称为“劁(敲)猪”,是千年来的标准流程。
一只本土公猪仔,通常在“襁褓”中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从根源上杜绝了大部分臊味来源。
打赢猪肉“除臊战”
如何才能驯服一块“风味突出”的猪肉呢?真正的决战,其实从超市冷柜就开始了。
脂肪是腥臊味化合物的大本营,选择瘦肉比例高的部位(如里脊),就有机会从源头止损。
当然,烹饪时的操作更是重中之重,“除臊”经验总结起来就是“去、泡、焯、盖”。
“去”即去掉猪皮。如果直接去皮烹饪,味道会小很多。当然如果想吃带皮猪肉,那么用火把猪皮燎一遍,将猪毛去除干净,也能大幅减少臭味。
“泡”就是深度浸泡。把猪肉用常温水多次浸泡直至没有明显血水,也能有效祛味。
“焯”自不必说,作为中国人骨子里的肉类处理技巧之一,焯水可谓是将去腥除味拿捏得死死的。当然,如果一次焯水之后猪肉还有异味,还可以重复焯水一遍。
“盖”就是用重口味的烹饪方式来“镇压”可能残留的气味。用足量的八角、桂皮、干辣椒等香料,与酱油、糖、酒协同作战,在高温久煮中,用复合、强势的香气彻底覆盖一切。
一方水土养一方猪
虽然中国猪肉早已没有恼人的腥臊问题,但很多人依旧会感叹:“现在的猪肉,怎么就没有小时候那么香了呢?”
这种感受,并非全然是童年回忆的美化。从科学上讲,猪肉中复杂醇厚的风味物质,需要足够长的生长周期来慢慢沉淀与积累。
然而,目前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,我们吃的大部分猪肉,其来源主要是杜洛克、长白猪、大白猪这些“洋猪天团”或者与其有关的培育品种。
这些猪的特点是:长得快、瘦肉率高、饲料转化效率高,完美契合了现代规模化生产对“效率”的极致追求。
但“硬币”的另一面是:猪肉在风味上会略显单薄。
其实,在我们身边,一直藏着另一种选择——当洋猪在追求“效率”的赛道上狂奔时,中国的本土猪种,则在“风味”的宇宙里各显神通。它们生长慢、脂肪厚,但每一寸肌理,都写满了时间与风土的故事。
比如金华猪,著名的“两头乌”,中间白,两头黑。它的皮下脂肪丰腴,肌间脂肪如雪花般均匀分布,是做金华火腿的不二之选。
再如太湖猪,有着一身黑灰色鬃毛,它肉质鲜美,肉色鲜红细嫩,同时产仔数多、母性强,以优秀的繁殖力闻名于世。
还有荣昌猪,自带“熊猫眼”,鬃毛刚韧洁白,它肌间脂肪含量较高,肉质鲜嫩多汁、口感醇厚,做成烤乳猪味道更是一绝。
宁乡猪毛色上黑下白好似乌云盖雪,它纤维纤细、纹理间脂肪分布均匀,做成红烧肉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。
陆川猪、里岔黑猪、东北民猪、八眉猪……这些中国土猪,大多有着更长的生长周期、丰富的食物种类,它们或许不是生长最快的,但很可能是最懂“香”、最能俘获你心的。(记者刘一明)
责任编辑:李雪





